Friday, May 23, 2025

海南岛游记: 祖宅



 抵达排田村, 就看见了建在村口的“何崇义公祠”, 村子里就住有五户人家, 都属何氏后裔。 隔壁村子并不是很远, 仅走几十步的距离。 从公祠, 我们还必须走一小段路, 穿越邻居屋旁的小巷子才能抵达祖宅。  


穿过邻居的一段巷子让我有穿越时空的错觉, 古色古香, 很喜欢这一段巷子。 从这条巷子往右拐个弯就抵达我们的祖宅了。

我也不晓得把乡下这房子称为祖宅是否恰当? 毕竟这房子连我祖父都不曾住过。 没错, 这村子是祖父童年生长的地方, 但在公元1929年, 13岁的祖父就跟随长辈远渡南洋谋生, 旧的房子早已经坍塌。 尽管在南洋生活了超过半个世纪, 重建海南岛乡下的房子, 一直是祖父和祖母的心愿。 多年以后, 在叔叔和父亲们的不懈努力下, 乡下的房子终于在1998年重建, 房子的结构和建筑材料都无异于当地的建筑风格。


祖宅的主要结构为一座主屋和旁边的一座横屋。 主屋主要由四个空间组成, 一踏入大门就是大厅, 大厅两侧有两个房间, 而大厅后侧还有一个空间。 横屋主要的用途是厕所, 灶房和储藏室。

由于祖父的子孙们都生活在新马一带, 唯有一年一度的清明时节才会有晚辈到访祖宅, 扫墓和祭祖。 平时, 乡下的亲戚们会帮忙看顾房子, 他们也利用屋前的空间来设宴, 晒谷等等。 横屋的储藏室就是他们种稻收割后, 储藏稻谷的地方。 储藏室里的稻谷足以应付他们一年的米饭需求。

  

  


  



Thursday, May 22, 2025

海南岛游记: 沿途景色

 


2025年4月2日, 早上8点20分, 飞机安全降落海南岛美兰机场。

填了入境表格, 准备通过关卡, 关卡的扫描仪发出指令: “Sila letak ibu jari anda",  跟着下来, 我的十只手指的指纹都被收录在系统里, 自此以后,比起马来西亚, 中国拥有更为详细的资料, 十只指头都不放过。 离开关卡后, 时隔29年, 我再次踏上海南岛这片土地。

一踏出机场大厅, 来机场接机的是比我们早一个礼拜抵达海南岛的叔叔和乡下的一位亲戚, 我们就乘坐亲戚的比亚迪从机场直奔乡下。 从海口到琼海,椰子寨乡下, 路程预计一个半小时, 一路上主要是行驶在宽敞的双道,双向高速公路上, 和29年前初次到访的情况相差甚远。 问亲戚司机上下班时段,这高速公路会塞车吗? 他说不会, 唯有当周末家长到寄宿学校接孩子回家时才会塞车。 海南岛的高速公路并没有设立收费站, 据说路费已经添加在昂贵的汽油里, 那么在电动车普及的今天, 难道过路费也附加在电费里了? 

海南岛属于热带气候, 沿途也是绿意盎然。 但, 比较起马来西亚沿途的树木, 海南岛路上的树木显得娇小, 凌乱, 长势也没那么好。 这或许和海南岛频频肆虐的台风及相对贫乏的土壤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奶奶曾经就这样说过, 她说刚来到南洋时对这里肥沃的土地赞不绝口, 连种番薯都不必特意的耕作, 只要随便一扔都能够结出一颗颗的番薯。

而多年前, 来自中国的朋友也曾经告诉我, 说马来西亚的绿化做得真好。 我心里在暗笑, 在马来西亚根本就不必绿化的, 只要你不多加干扰和破坏, 这片土地会不停的自我绿化。。。!

上午10点20分, 终于再次踩上了我祖父童年生长的这片土地: 海南省, 琼海县, 椰子寨, 排田村。

 





Tuesday, May 20, 2025

海南岛游记: 樟宜机场

 

夜晚11点才抵达新山巴士总站就有些挑战了。 从总站到马新关卡, 过了关卡再到新加坡Queen Street Terminal 已经11.40分, 地铁已经停止操作, 决定乘塔德士(Taxi) 到樟宜机场Terminal 4。 

截停了一部徳士, 庆幸的是德士司机够慈悲, 没有故意拖延时间, 因为只要再过10分钟, 司机就能征收午夜后的格外收费。 上了德士直奔Terminal 4, 一路上我都并不多话, 快到机场时身旁的老婆开口赞美机场周围很整洁, 干净。 顿时打开了司机大叔的话匣子。。。


“还不是你们给钱的, 这些美化, 清洁费用都算进你们的机票里了!”   

“你去看外劳住的地方, 有多脏就有多脏, 政府也不去管。。。!”


印象中德士司机一般都是爱讲政府的坏话的, 可是和这位司机10分钟的对话, 发现他对新加坡政府的表现是有贬但也有赞, 对新上任的总理, 也有不错的印象。 到了Terminal 4, 付了新币27的车费, 谢谢司机大叔没有征收午夜的附加费。



2025年4月2日, 凌晨零点05分抵达樟宜机场Terminal 4, 海南航空从新加坡飞往海口的 Check in 柜台还没开放, 这时首要任务就是解决自己的晚餐。 或许樟宜机场Terminal 4 刚启用不久, 不见人潮, 午夜过后大多数餐厅都没有营业, 唯有在仅有的一家还在营业中的 Burger King 解决晚餐, 饥肠辘辘, 什么都好吃。

吃了晚餐就是找个地方歇一歇的时光, 遗憾的是 Check in 柜台周遭, 提供给旅客休息的地方少之又少, 座位也极不舒服, 很多旅客都直接躺在地毯上。 没有背景音乐不说, 最糟糕的是耳际还不停传来建筑工地的钻墙声, 这是全球最好的机场吗? 我给差评!



凌晨2点 Check in 后, 步入候机室, 这里比起之前的空间舒服多了, 成排的座位拥有足够的空间让身子伸展, 终于能够平躺下来。 这时,身边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乘搭同一个班机的旅客, 熟悉的海南话不绝于耳, 即熟悉又陌生。

昏昏欲睡, 可是始终无法入睡, 原因不外是海南大叔, 大婶一般说话都是理直气壮的, 说到忘我时, 不止大声, 而且还响彻云霄!

飞机准时起飞, 海南航空的空姐依然端庄, 高挑, 举止优雅, 飞机餐依然仅只是为了果腹的食物。



不久, 窗外晨曦从云层中露出第一抹光, 除了飞机的引擎声, 世界是如此的寂静, 我默默的守着窗外的日出。


“各位乘塔海南航空的旅客,我们即将抵达海南美兰机场, 机场天气晴朗,气温为摄氏18度。。。”

飞机在早上8点20分准时抵达。


待续。。。


   

Sunday, May 18, 2025

海南岛游记:漫长的路程


文打烟巴士站外形如半颗椭圆铁囊固然特别, 可是在炎热的午后就犹如烤箱。

下午4点前往新加坡的乘客,相信有一半是结束了开斋节假期,赶回新加坡的上班族。  有单独的, 也有一对对的, 大伙都在烤箱中默默的等待。 我尽量把衣服拉松, 避免流下的汗水沾湿了衬衫, 前面的姑娘拿着小电动风扇不停的往脸上吹, 可能是担心汗水融化了妆容。 等待的当儿, 不见有人躁动, 也许大家都明白,心静自然凉的道理。

这一等, 就等了一个小时, 我开始显得极不耐烦, 有点后悔当初选择乘巴士去新加坡, 转过头向老婆说:“回程, 坐霸王车回!”

走到柜台向柜台小妹询问:“都快5点了,为什么4点的巴士还没来?”

人家日本的地铁慢了5分钟, 地铁公司就必须向乘客准备延误证明书, 迟了一个小时, 不知巴士公司会否为我准备一个礼篮以示对乘客的抚慰呢?

只见柜台小妹往头顶上的荧幕看了一下:“到 Jalan Salleh 了!” 

这时候, 搭乘5点巴士的乘客开始也汇集在等候处。 有些乘客向同伴说4点的巴士都还没到, 从他们表情中并没有显现出一丝惊讶, 好像都在预算之中。 这世界好像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就只有我。。。 

5点半, 巴士终于出现, 本想去向司机兴师问罪, 可是巴士一到, 从新山到麻坡的乘客从巴士上匆匆走下, 据说北上的交通也十分阻塞, 司机头上好像也正冒着烟。 司机休息一会儿后又开着巴士往南,载着我们往新加坡的方向龟速走去。

巴士还没开入高速公路, 就有乘客要求下车, 理由是已经赶不及进新加坡了, 我就坐在司机后座, 清楚的听到该乘客对司机的要求, 听得懂, 但却听不明白。

进入高速公路后, 巴士在高速公路上还是停停走走, 走了近3个小时, 连一半的路程都还没完成(平时全程只需2个小时)。 庆幸的是年轻的巴士司机开得十分小心, 也非常有耐心, 一路上还苦笑着向同行汇报路上的情况。

"Encik, boleh berhenti sekejap? Nak Pergi tandas"

漫长的路途,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我听了是有点火滚, 这样的交通情况, 再找休息站让乘客排队上厕所, 岂不是。。。

巴士转入休息站, 果然车山车海, 我顺便也上了厕所, 避免下来的路程,自己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

从厕所回到巴士上, 司机问我没顺便买水喝? 我说不了, 喝太多等下需要到处找厕所。。。也顺便真诚的赞美司机开得很有耐心, 这样的交通, 脚一定踩到快抽筋了。 司机笑说, 到了新山,还要开回麻坡, 今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离开高速公路后, 巴士犹如脱缰的野马, 快速飞驰, 直奔新山巴士总站。 终于, 巴士在晚上11点抵达新山巴士总站, 从麻坡车站到新山车站, 耗了7个小时。 司机, 双眼布满血丝。。。


待续。。。









 

Saturday, May 17, 2025

海南岛游记:文打烟车站


2025年4月1日。 

 适逢开斋节假期和清明节,决定到海南岛,我祖父的故乡祭祖去。
 考察了机票价格,在启程的两个星期前用马币850购买了从新加坡樟宜机场直飞海南岛美兰机场的来回机票。谁知道一个星期后,同样的机票就只售马币720,认了。

 起飞时间为4月2日凌晨4点50分,只要在凌晨2点前到樟宜机场一定万无一失,推敲后就乘坐4月1日下午4点的巴士,从麻坡文打烟车站到新山巴士总站,再从新山过境新加坡,预计午夜前一定能到机场。

早期的文打烟菜市场

说到麻坡文打烟车站,君有所不知,文打烟车站外形就是一半颗椭圆铁囊,为英国著名建筑设计师 Regent Alfred John Boswell (1869 - 1918) 所设计。Regent Alfred John Boswell 的其它著名建筑作品还包挂:新加坡莱佛士酒店,新加坡维多利亚歌剧院,吉隆坡苏丹阿都沙末大厦等等。。。 

文打烟车站跟这些经典建筑比较起来,有点小巫见大巫, 谁也没料到这样大师级别的设计师也在麻坡留下这一笔。 据说当初此建筑的设计用途为菜市场,多年以后,当有了新的菜市场,此建筑才改为巴士站。

现在的文打烟巴士站


经过了超过一百年的考验,这栋建筑始终屹立不倒,坚守岗位。 尽管油漆,粉刷的努力一直不曾间断过, 厚厚的油漆始终掩盖不住岁月所留下的痕迹。 据说地方政府有意把巴士站迁移,到时我由衷的希望此建筑能够保留下来。

 待续。。。









Friday, March 28, 2025

坤玉王榴莲

 

园里的坤玉榴莲树

1996年,我进入位于沙登的农业大学深造。我在大学的育苗场购买了各种各样的榴莲苗, 让爸爸栽种。 当时我对榴莲品种也不熟悉,完全是根据手册上美图来决定所购买的榴莲品种。

后来才知道,所购买的榴莲苗中,D2占了非常高的比例,想起来还真遗憾!  幸好,父亲的朋友把其中一些榴莲苗嫁接成其他著名的榴莲品种,其中7棵嫁接了坤玉王。坤玉王是什么品种,当时闻所未闻,尤其是南马一带的朋友,可是父亲的朋友就是极力推荐。

在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猫山王就是坤玉王。坤玉王(Raja Kunyit) 在1993年向农业部官方注册为D197,直至被注册的那个时候,人们还是把这个榴莲品种称为坤玉王,猫山王这名词在那个时候都还不曾出现。 往后的各种因素, 人们才开始把D197榴莲改称为猫山王(Musang King), 坤玉王这称号逐渐被冷落。 即便坤玉王至今依然还是官方称号, 普罗大众还是喜欢把D197称为猫山王。

对我来说,坤玉王和猫山王是有区别的,时代上的区别。或许可以拿公元2000年为分水岭,2000年以前种植的D197称为坤玉王,而2000年后种植的才称之为猫山王,这样才算合乎情理。也因此,被称为坤玉王的榴莲,树龄至少都超过25年的岁月,属于猫山王的前辈。

君不见Nokia 手机易名HMD后,旧手机依然还是称为Nokia 手机,不会有人拿着Nokia手机说这是HMD,这样不止合情,也非常合理。


Sunday, March 16, 2025

明吉摩(Bukit Mor)老榴莲

 

明吉摩老冢的老榴莲树

从Abdullah Munsyi (1796 -1854) 的著作《Hikayat Abdullah》书中我们知晓Padang (早期对麻坡巴东一带的称呼) 早期就盛产榴莲,且家喻户晓。

后来,Abdul Shukhor Ismail 的著作《Sejarah Ringkas Muar》书中提到,1910年穿行在巴东和麻坡之间的铁路把大量农产品往外输送。当中有来自巴东,明吉摩一带所盛产的榴莲。 随着铁路所带来的便利,每逢榴莲季节,也有不少新加坡富裕人家会专程到巴东,明吉摩旅游和吃榴莲。

时至今日,明吉摩依然是麻坡传统的榴莲生产区。除了近代榴莲种植潮下衍生的榴莲产业, 依然有不少高耸的老榴莲树散布在明吉摩的各个角落。 往返明吉摩的道路两旁就能看见不少由前人辛勤耕种,并保留下来的老榴莲树。

19世纪60年代,华裔矿工开始被引入明吉摩以开采当地丰富的锡矿。当时,随着矿工的数量逐渐增多,华裔社区开始在明吉摩逐渐形成。在矿工的精神寄托需求下,1872年明吉摩仙师宫正式成立,据说明吉摩仙师宫是麻坡最早的庙宇,也是锡矿业者供奉的特殊庙宇。而仙师宫的比邻就是最早期明吉摩先贤们长眠于此的墓地,福建公冢和广东公冢,而当地人民间合称之为老冢。这里主要是安葬二战前先贤们的早期墓地。

如今,若走入老冢,墓与墓之间依然竖立着不少苍天老榴莲树。散布在山头凌乱无章的古墓与老树更凸显出时间长河在明吉摩悠悠流过的痕迹。 尽管这些榴莲树的确切年龄已经无法考察,从外观上看,这些榴莲树的树龄肯定不小。 墓地以外,类似这样的老榴莲树在明吉摩其他一些区域也还是能够见到。 

众所周知,老酒特别香甜,老榴莲树所产出的榴莲也更具风味, 是爱吃榴莲的老饕们不容错过的精品。 爱吃榴莲的朋友们, 老树榴莲不能错过,而明吉摩的老树榴莲更不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