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战争

 

1929年，我爷爷在13岁时离开海南岛到南洋谋生。 

那时候的南洋，早已经住有不少先辈在异乡生活。比较起19世纪下旬被贩卖猪仔的客工，这个时期到南洋讨生活，或多或少都能获得前辈，同乡或亲戚的关照与接济。根据资料显示，从中国南来的五大贯籍中 （福建，潮州，客家，广府，海南)，海南人是最迟南来，也是数量最少的。 

同中国大陆及沿海的区域市镇比起来，海南岛距离行政中心相对偏远，政治的腐败，生活的压迫相较松弛。决定离开这片风光明媚，土地肥沃，海产丰富的岛屿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 民不聊生固然是离开海南岛的理由，而我却觉得战争的威胁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1927年，中共琼崖武装反抗国民党的第一股战事就发生在爷爷的家乡。战争一开打，国民党到处都在抓壮丁参军。结果，岛民终日活在白色和红色的恐吓当中，日本即将侵略中国的消息也时有所闻。在战争面前，离开海南到南洋投靠同乡终究是一个无奈的选择。因此，在战争阴影下离开的绝大部分都是正步入青年，正值青年和成年男士，女孩和人妻都留守在海南岛守护着美丽的家园。

1920年代前，虽然没有法律的约束，海南妇女甚至被禁止跟随丈夫到南洋谋生，当男丁纷纷出走，干农活，打理家务，扶幼养老等的责任就落在守护故乡的女人身上。期待有朝一日，到南洋讨生活的男士有衣锦还乡的一天。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到南洋讨生活也并非想象中的容易。多年后，一小部分有了经济基础的侨归终于回到海南岛置业，也有一部分过着双向往来，家乡和南洋两头跑的生活，而一部分（可能是大部分）依然还留在南样，为生活艰苦打拼。地理环境和对故乡的依恋或许是海南人较迟到南洋和拒绝移民的主要原因。  

继国共内战在1927年开战后，1939年日本开始大规模侵略中国，国共内战被逼暂停以共同抗敌。据说抗日期间，前前后后海南岛死了40万人，占了当时海南岛总人口的五分之一。1946年二战结束，日本投降后，国共内战死灰复燃。1949年蒋介石被迫在退守台湾或退守海南之间做选择，当时驻守海南岛的国民党军人有超过10万人。结果，蒋介石最后选择了退守台湾。 1950年共产党正式收复海南岛，结束了国共内战。

若我爷爷在1929年没有选择离开海南岛，我无法想象会是怎么样的光景，或许跟本就不会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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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阅读愉快！

登陆新洲 （新加坡）

 

1929年爷爷离开了海南岛，到南洋讨生活。

那个时期出走南洋的情况，比较起19世纪下旬被卖“猪仔”的客工，条件算是好了很多。毕竟早期被贩卖的 “猪仔” 很多时候是强迫性质：被骗，甚至被拐至南洋，抵达南洋时都是举目无亲。20世纪以后到南洋谋生的客工就相对具有自愿性质，其中很多在南洋已经有亲戚或同乡接应，在客乡也开始有一些宗亲和乡团组织提供一些支援。

那一年，从海南岛海口上船，历经一个星期的航程，在新加坡靠岸。一趟的船票20-40元不等，据说船位供不应求时的黄牛票，有时会超过百元，是那个年代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1950年代，新加坡海南二街。
图源：https://www.zaobao.com.sg/.../histo.../story20230420-1385118

新加坡桥北路分支出去的3条平行街道：与美芝(Beach Road) 路连贯的分别叫海南一街(Middle Road), 海南二街 (Purvis Road) 和海南三街 (Seah Road) 。那个时候，南来的海南族群一般都聚集在这一带，尤其是海南二街(Purvis Street)，竖立着不少桥批局，是当时海南人的汇兑街，提供当时海南客工对家乡书信与汇款的服务。

1950年代的新加坡琼州会馆
图源：https://thecccentre.blogspot.com/2012/11/blog-post_181.html

由于早期这里是海南人的聚集地，新加坡琼州天后宫和海南会馆就竖立在美芝路门牌47号。新加坡琼州天后宫和海南会馆分别成立于1853和1854年，至今拥有超过170年的历史。当时，凡是南来或北归的海南人，都把船停泊在宫前，然后到宫内拜祀天妃，祈求海不扬波，平安归返。百年以来，无数的南洋客工在这里得到精神上的慰藉，多少乡贤也在这里得到了各方面的联谊与协助。  

天后宫内供奉的妈祖是中国数百年以来的海上保护神，那一年爷爷在新加坡上岸时，我相信他也曾在海南二街留下足迹，也一定会在婆祖前上香（也不晓得为什么海南人把妈祖都称为婆祖），感谢婆祖在航程上的保佑。。。

椰子寨战斗遗址

 

从祖宅步行5到10分钟就是海南岛著名的万泉河。

万泉河畔有个纪念广场和一座历史陈列馆。广场正中央有座以战斗为主题的雕塑，雕塑是为了纪念1927年发生在海南岛，第一次国共内战的战场。这里就是椰子寨战斗遗址。

1927年9月23日。中共琼崖特委率领前线指挥部强渡万泉河，点起了琼崖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炮，琼崖国共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那一年个时代，军阀，土匪的扰乱，欺压是旧中国海南农村的长期祸患（*）。除了贫困，官僚，军阀和土匪的欺压，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也硝烟弥漫，让村民终日生活在白色与红色恐吓当中。随口的一句无心之言也有可能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琼崖国共开战那一年，我爷爷刚好10岁，而战火却发生在如此靠近自己的家园，很难不置身于事外。随着战争的消耗，地方政府开始强制征兵， 富贵人家往往能通过金钱或关系逃避兵役，而贫苦百姓常遭强行绑架式的“抓壮丁”上战场。被抓上战场的壮丁，很多时候就意味着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1929年，爷爷断然离开海南岛，跟随前辈的步伐，开启了自己到南洋探索的新篇章。

（*）王陆生。2005年。中国文化出版社。《琼海华侨史》13页

海南岛游记（2026）：新华北路与“猪仔馆”

2026年3月19日。站在海南岛，海口市，骑楼老街新华北路口。

新华北路旧称旧海关和新兴街，曾设有不少的“猪仔馆”。19世纪中下旬，西方殖民主义国在剥夺东南亚殖民地的大量资源时需要众多廉价劳工。资本家便派出其代理人到中国沿海招募廉价劳工，海口就是其中一个贩运“猪仔”的口岸之一。

“猪仔馆”一带，“猪仔头”诱惑无知的农民出洋谋生，愿意去南洋者可以先给5元至10元不等的安家费引诱劳苦农民上当，一旦上了圈套就瞬时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力，任人鱼肉。

清朝光绪2年至24年（1876-1898）20年间，从海南岛出洋的劳工有24万人，其中大部分是“猪仔”。

光绪33年（1907），一艘猪仔船“昌利”号船上载有250名“猪仔”，其中两名猪仔不听使唤，“猪仔头”竟然将这两个“猪仔”砍碎，一片片仍到海里。。。

海南岛游记（2026）：乐淘湾

 

神州半岛位于海南省万宁市东澳镇。乐淘湾则是神州半岛，面向南中国海最靠左边的一段海湾。乐淘湾拥有1.5公里长的细幼，洁白的沙滩，风景宜人。网上资料显示，乐淘湾的洁白沙滩多为私人企业所拥有。这也难怪沿着沙滩，各式各样的旅舍，酒店，餐馆和各种娱乐设施林立，当中还能见到一些国际知名的酒店品牌也竖立其中。据当地出租车师傅说，每逢旅游季节，神州半岛都挤满游客。听师傅这么一说，心里十分窃幸，窃幸我们到访的时段，正好是旅游淡季，不敢想象人头汹涌的海滩是何等拥挤。拥挤的神州半岛一定不会那么的松弛和悠闲。

由于乐淘湾是神州半岛面向南中国海的第一段海滩，著名的神州灯塔就坐落在乐淘湾的末端。一部电影《消失的她》在神州灯塔取景，让灯塔顿时成为游客的打卡点。源源不绝的游客都是冲着灯塔而来，负责接送的司机，负责照相的摄影师们，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想到一部电影的影响力那么大，还带动了这里的经济活动。

来到了乐淘湾，不去灯塔打卡也实在说不过去，拍了几张照片就火速离开，炽热的阳光让我们不想逗留太久，只见游客们还是毫不畏缩，来势汹汹。

我们所居住的区域有不少餐馆和出售各种标榜着中国各地的美食。晚餐时段，游客出来觅食时就显得格外热闹。店家也在店外游说，想把游客吸引到自己店里用餐。除了美食，这里的咖啡厅很多都标榜着“兴隆咖啡”，原来距离乐淘湾半小时的车程有个叫“兴隆”的小镇，是海南岛的咖啡生产区。兴隆咖啡创始于1953年，当时由印尼华侨把咖啡豆带回海南岛栽种，然后南洋的咖啡文化也在海南岛发扬光大起来。咖啡厅里小小的写着“周恩来总理说：兴隆咖啡，世界第一”。

据说，1960年周恩来总理视察兴隆时，品尝了兴隆咖啡后赞不绝口。声称兴隆咖啡是一流的咖啡，是他喝过的咖啡中最好喝的咖啡。如此号称世界第一的咖啡怎能错过？马上买了一杯来品尝，味道确实不错，而且非常的顺喉。于是，也买了些兴隆咖啡豆回家慢慢品味。

小区用餐时，餐馆通常会配上一壶茶，店家称之为鹧鸪茶。从来都没喝过鹧鸪茶，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茶，味道清淡，据说有解热之效用。相传古时有一只生病的鹧鸪鸟飞到农家，主人用这种茶叶泡的茶给鹧鸪鸟喝，结果竟把鸟给治愈了，从此这种茶叶所泡制的茶便被称为鹧鸪茶。

附近卖水果的摊位上售卖各种热带水果，其间也摆着几粒榴莲，标榜着猫山王榴莲。我走过去仔细一瞧，问小贩你确定是猫山王榴莲吗？小贩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不确定。小贩也是从外地来海南岛打工的青年。我向小贩说明这不是猫山王榴莲，并打开手机找出猫山王榴莲的图片，让年青人看看真正的猫山王榴莲。这也算是在做教育工作，履行国民责任吧。。。

两天的神州半岛之旅很快就结束。我们打算程塔第二天晚上10.30最迟的一趟高铁从神州站到美兰机场，原因是我们的班机在隔天早上才由美兰机场飞回家。太早抵达机场也非常无趣。

晚上10.30的神州高铁站外头空荡荡，可是一上高铁，超过半数的位子依然都有人，这么迟了这些都是赶路人吗？。。。

麻坡榴莲: Bola

 Bola 榴莲原产于麻坡吧莪一个叫 Paya Lempah的马来甘榜。Bola在马来文是球的意思。顾名思义Bola榴莲外形长得圆溜溜，外壳长着短短的刺，乍看之下还真以为是一粒粒的圆球。由于Bola榴莲外皮的刺长得即宽且短，一些外地的榴莲摊贩也把它称为Botak。Botak在马来语是光头的意思。圆溜溜的光头，让这榴莲和其它榴莲比较起来就特别容易辨认。

                             

Bola榴莲属于小榴莲，一般上每颗榴莲的重量都在一公斤左右。榴莲外皮灰褐色并带有淡淡的绿。以其榴莲的体型来说，Bola 榴莲的外壳相对的厚。这也导致此榴莲特别难被打开，换句话说也相对耐放，果皮不容易爆裂开来

 

喜爱偏甜榴莲的朋友们一定会喜欢Bola 榴莲。尽管Bola属于偏甜的榴莲，但其甜味带着丰富的层次感及一股奶香，让人回味无穷。Bola果肉的色泽属于奶黄色，以果肉的色泽来说并不吸引人。此榴莲的种子体积适中，厚厚的果皮和不小的种子让榴莲老饕觉得购买Bola榴莲很不划算。可是，偏偏吃过Bola 后又会对它的味道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