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7, 2025

海南岛游记: 槟榔

 


在海南岛大街小巷都能看见有人在卖槟榔。

槟榔曾经是海南岛的重要作物, 可是近年来槟榔遭受各种病虫害蹂躏, 槟榔长势大不如前, 农民眼巴巴的看着槟榔产量每况愈下, 但也束手无策。 一眼望去, 枯黄的的槟榔树, 稀稀落落, 树上也没能结上多少果子。 由于槟榔歉收, 价格也水涨船高。 30年前每公斤0.5元的槟榔, 现在已经涨了100倍, 每公斤报50元人民币。 价钱再好, 农民也只有看的份, 农田里跟本就生产不出槟榔。 

“槟榔这么贵, 还是有很多人爱嚼槟榔吗?” 

“现在, 只有青年在嚼槟榔了!":司机大叔说。

“为什么要嚼槟榔呢?” 

“提神, 一般都是司机在开始时嚼槟榔, 避免瞌睡” 

多年前基于好奇, 曾嚼过一次槟榔, 一点都不好吃, 嚼了只感觉耳朵有点烫, 或许就是血液循环加快的反应吧! 


为什么如今在海南岛的槟榔病虫害会如此猖獗呢? 相信这和过去数十年岛上的农人过度依赖化肥, 农药有着密切的关系。 土壤的生态严重被破坏, 病虫害肆厉, 农药也完全起不了防治的作用。    

在乡下吃饭时, 村里的亲戚一再强调食材是自家种的, 可以放心吃。 言语中一再透露着农药泛滥, 食品安全的问题。 在乡间漫步, 就连田边的菜园也让人感觉了无生气, 叶色暗沉, 漫步其中也失去了乐趣和喜悦。



村委会布告板上还一再张贴农药的应用标准以警惕农人。 这样做会有成效吗? 我也不懂。 

过渡依赖农药, 农药超标, 破坏土壤生态的操作随处都在发生。 当然, 这样的事件在我们身边也屡见不鲜。 人们一般都比较短视, 往往都以眼前的利益为首要考量, 但总会有那么一天, 人们将会自食其果。。。   





 

      


Sunday, June 1, 2025

海南岛游记: 扫墓

 


就在椰子寨市集的小店铺, 我们采购了一些扫墓所需要的材料, 如:红漆, 毛笔, 银纸, 香烛, 鞭炮等等。 下来的两天, 我们的任务就是清理祖宅旁的十来个祖坟, 同时也替墓碑上已经模糊不清的碑文涂上新的红漆。 


为墓碑重新上漆最考耐心, 往往在这个时候, 心里都在悄悄埋怨字的笔画太多了, 同时也顺便感谢简体字的出现, 让工作轻松了不少。 

古时候, 人们都是把往生者安葬于离住家不远的空地, 海南岛的各地村民也不例外。 在祖居旁的祖坟中, 有太祖父的, 有曾祖父的。  当中, 也有好几个祖坟没立下墓碑, 因此该坟到底是属于哪一位先贤的也确实无从考察。 尽管如此, 我们也同样在坟前上了香和烧些银子以对祖先表示敬意。 


在海南岛, 人们扫完墓都会在离开前燃放炮竹, 这一点在南洋就比较少见。 来到海南岛, 我们也入乡随俗, 每扫完一个墓, 我们也跟着燃放鞭炮。 适逢清明, 很多到外地谋生的村民也都乘清明假日回乡扫墓, 炮竹声此起彼落, 非常热闹。 

渐渐的, 我开始感觉扫墓完毕点燃鞭炮已经和驱赶年兽无关了, 响亮的鞭炮声也非为了墓中人而响, 而是一种讯号, 让附近村民知道: “俺回来了!” 







 

Friday, May 30, 2025

海南岛游记: 红色椰子寨

 

从祖宅徒步仅约5分钟就能到达万泉河畔。 万泉河为海南岛第三大河, 全长162公里。 站在万泉河畔, 宽阔的河面, 瞬时间也让自己感觉变得格外渺小。 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 万泉河不知孕育了多少人。

20世纪30至40年代,我的祖父, 祖母就是从这条河启航, 出走这片土地, 离乡背井, 远渡南洋。 

坐落在河畔的小市镇就是椰子寨村, 1927年国共内战, 海南岛的战役,就是在这河畔开打。 


当我们从祖宅徒步抵达村口时, 一座拱门就在村镇入口处, 拱门上写着五个红色的大字“红色椰子寨”。 走入拱门不远, 右侧是海寨市的市集, 而左侧就是椰子寨村党群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办公室前有个宽阔的广场, 广场依万泉河而建, 广场中央有个雕塑, 纪念发生在海南岛的这个重要历史事故: “1927年9月23日, 椰子寨战斗打响了全琼武装总暴动的第一枪”。     


据说1948年, 蒋介石在计划撤退时, 以李宗仁为首的桂系曾建议蒋介石退守海南岛。 可是最后, 蒋介石还是决定退守台湾。 如果当年蒋介石的选择是海南岛, 那么台湾和海南岛的历史将会截然不同。 

 



Wednesday, May 28, 2025

海南岛游记: 农家菜




 在海南岛乡下的几天, 我们的午餐, 晚餐都由隔壁家何声武夫妇张罗。自家养的鸡, 自家种的菜, 自家种的白米, 自家生产的鸡蛋, 撇开厨艺不说, 单单是食材就很难得, 更何况掌厨人的厨艺也非常精湛, 真的是大饱口福。 

“放心吃,放心吃,都是自己种的!”

说也奇怪, 只要自家是农夫,就很少要吃别人家的菜。 吃别人家的菜就那么不放心吗? 大家都心照不宣。

和我们平时在家里吃的比较起来,海南岛乡下的烹饪方式相对比较油腻, 也更善于利用芫芹来搭配其他佐料。


在各种佳肴中, 其中有一道菜是我不曾尝过的,叫“冬粉炒水芹”, 非常好吃。 这水芹生长在稻田中, 据说每逢过节都供不应求, 还卖得特别贵。

还有另一道菜也必须记录下来, 西红柿炒蛋。 西红柿是自家种的, 鸡蛋是声武太太养的母鸡下的, 她说这母鸡养了两年多, 下的蛋又大又漂亮。


傍晚时分, 把餐桌搬到屋外, 在辽阔的天空下共进晚餐, 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人与大地间的距离也都拉近不了少。







  

Sunday, May 25, 2025

海南岛游记: 沃柑

 


到达祖宅后,  一些远亲邻居等闻风而至。 到访的亲友都提着一袋袋的柑橘来当手礼。

2025年清明时节为农历三月初七,印象中只有在农历新年期间才吃柑橘, 怎么都农历三月了还有那么多柑橘。 行走在街上, 看见街边小贩不少也都在兜售柑橘, 柑橘标签为沃柑, 每500克人民币3.50元, 大约在马币2令吉多一点, 一粒就仅大约50仙, 不贵。 相信这个时候正逢沃柑成熟期。  

 访客送的沃柑也非常新鲜, 梗还牢牢的, 梗上的叶片也呈鲜绿色, 初步鉴定, 这些柑橘都是才被采摘下不久。 

“这些柑橘都是本地生产的吗?”

他们说不是, 都是中国大陆运过来的。


剥了一颗新鲜沃柑来尝, 味道比一般在农历新年吃的鲜美,多汁。 相信这些沃柑都是已经达到成熟期才被采摘下来, 味道肯定比起那些为了应付农历新年在未达成熟期就被采摘, 然后利用催熟技术来控制其成熟期的好吃得多。



没吃完的沃柑在室温下, 没几天表面上就长满白白的真菌, 由此可见,平时新年期间大家吃的柑都已经被除菌剂处理过, 要不然怎么能够储藏得这么久。  

记得小时候, 新年期间就只看见小贩们售卖装在木制箱, 粉红色软纸包裹着一粒粒的蕉柑, 拆除后的木箱还会发出一阵阵木味。 后来开始出现装在纸盒里, 每一粒都个别装在塑料袋里的芦柑。 近年来, 包装更精致化, 少量精选版的沃柑开始出现在年货市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 就开始在网上搜索到底什么是沃柑。 原来沃柑是源自以色列的柑橘交配品种, 属于春季柑橘,抵抗力强, 味道更好, 最重要的是采收期特别长, 二月到五月都有可能是成熟采收期, 现已成为柑橘界的新宠。 难怪都农历三月了, 街边小贩们都还在售卖新鲜沃柑。 而远在马来西亚, 新年期间也能看见越来越多的沃柑, 或许有一天, 蕉柑和芦柑会逐渐的被沃柑取代也说不定。。。




      

 




Friday, May 23, 2025

海南岛游记: 祖宅



 抵达排田村, 就看见了建在村口的“何崇义公祠”, 村子里就住有五户人家, 都属何氏后裔。 隔壁村子并不是很远, 仅走几十步的距离。 从公祠, 我们还必须走一小段路, 穿越邻居屋旁的小巷子才能抵达祖宅。  


穿过邻居的一段巷子让我有穿越时空的错觉, 古色古香, 很喜欢这一段巷子。 从这条巷子往右拐个弯就抵达我们的祖宅了。

我也不晓得把乡下这房子称为祖宅是否恰当? 毕竟这房子连我祖父都不曾住过。 没错, 这村子是祖父童年生长的地方, 但在公元1929年, 13岁的祖父就跟随长辈远渡南洋谋生, 旧的房子早已经坍塌。 尽管在南洋生活了超过半个世纪, 重建海南岛乡下的房子, 一直是祖父和祖母的心愿。 多年以后, 在叔叔和父亲们的不懈努力下, 乡下的房子终于在1998年重建, 房子的结构和建筑材料都无异于当地的建筑风格。


祖宅的主要结构为一座主屋和旁边的一座横屋。 主屋主要由四个空间组成, 一踏入大门就是大厅, 大厅两侧有两个房间, 而大厅后侧还有一个空间。 横屋主要的用途是厕所, 灶房和储藏室。

由于祖父的子孙们都生活在新马一带, 唯有一年一度的清明时节才会有晚辈到访祖宅, 扫墓和祭祖。 平时, 乡下的亲戚们会帮忙看顾房子, 他们也利用屋前的空间来设宴, 晒谷等等。 横屋的储藏室就是他们种稻收割后, 储藏稻谷的地方。 储藏室里的稻谷足以应付他们一年的米饭需求。

  

  


  



Thursday, May 22, 2025

海南岛游记: 沿途景色

 


2025年4月2日, 早上8点20分, 飞机安全降落海南岛美兰机场。

填了入境表格, 准备通过关卡, 关卡的扫描仪发出指令: “Sila letak ibu jari anda",  跟着下来, 我的十只手指的指纹都被收录在系统里, 自此以后,比起马来西亚, 中国拥有更为详细的资料, 十只指头都不放过。 离开关卡后, 时隔29年, 我再次踏上海南岛这片土地。

一踏出机场大厅, 来机场接机的是比我们早一个礼拜抵达海南岛的叔叔和乡下的一位亲戚, 我们就乘坐亲戚的比亚迪从机场直奔乡下。 从海口到琼海,椰子寨乡下, 路程预计一个半小时, 一路上主要是行驶在宽敞的双道,双向高速公路上, 和29年前初次到访的情况相差甚远。 问亲戚司机上下班时段,这高速公路会塞车吗? 他说不会, 唯有当周末家长到寄宿学校接孩子回家时才会塞车。 海南岛的高速公路并没有设立收费站, 据说路费已经添加在昂贵的汽油里, 那么在电动车普及的今天, 难道过路费也附加在电费里了? 

海南岛属于热带气候, 沿途也是绿意盎然。 但, 比较起马来西亚沿途的树木, 海南岛路上的树木显得娇小, 凌乱, 长势也没那么好。 这或许和海南岛频频肆虐的台风及相对贫乏的土壤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奶奶曾经就这样说过, 她说刚来到南洋时对这里肥沃的土地赞不绝口, 连种番薯都不必特意的耕作, 只要随便一扔都能够结出一颗颗的番薯。

而多年前, 来自中国的朋友也曾经告诉我, 说马来西亚的绿化做得真好。 我心里在暗笑, 在马来西亚根本就不必绿化的, 只要你不多加干扰和破坏, 这片土地会不停的自我绿化。。。!

上午10点20分, 终于再次踩上了我祖父童年生长的这片土地: 海南省, 琼海县, 椰子寨, 排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