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榴莲季节算是快到达顶峰,这时候的榴莲最好吃。
经过了约8年的无化肥,无虫药,无除草剂的耕作,今年的榴莲产量和品质算是满意的,或许这一季,整个园里的生态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层次的平衡。
从开始的首三年,大多数园里生产的榴莲都归类为问题榴莲,收购商不要收购的榴莲。一直到前两年,品质提升到了五五波,问题榴莲和好榴莲各占一半。今年,意外的大多数的榴莲都完美无瑕,有虫洞,腐烂,熟不透,破裂等等问题的榴莲站少数的20 % 。这样的成绩是前所未有的。其实,之前的瑕疵榴莲都归咎于榴莲树不够健康,而这些问题只不过是榴莲树不健康的症状而已。当榴莲树的健康状况逐渐改善,相对的症状就跟着减少。
从开始的首三年,人人来到园里都说我的榴莲肥料不够。大家都惯性的看见一般榴莲树叶子长得又肥又厚,又大又绿,实在看不惯这种有点饥饿样子的榴莲树。其实,过度的施放化学肥只会让榴莲树过渡生长,这样更容易遭受病虫害的侵袭。有时,连榴莲树本身都无法负荷臃重的身体而选择断臂求存。
榴莲园的杂草也是促成生态健康的重要关键。很多人都喜欢用除草剂把园地弄得光秃秃的,其实,弄得光秃秃的土地对生态来说这是个大忌。杂草能帮土地保湿,避免土地被阳光曝晒。除了杂草保湿,堆肥是一个能够改善泥土的结构及保水的原料。改善土壤结构和保水的同时,堆肥也提供了食物给泥土中的各种生物。当有足够的水分,空气和食物,泥土中的生态马上活跃起来。泥土中的微生物能够制造及帮助植物吸收泥土中均衡的养分。这些养分是榴莲树保持健康的重要粮食。据说,健康的泥土里,一亩地的面积里,单单蚯蚓一年就能生产超过十吨的排泄物,而这些排泄物都是植物很好的养分,没想到吧!
看看榴莲树的结果情况,有谁相信这是在完全没使用化肥,农药下生产的呢?这一季,我彻底被大自然说服了。
榴莲季节即将来临,开始把园里的草给割短,方便工作。
被割下来的草第二天就开始干枯,并覆盖地表。可是令人惊讶的是一些小蜘蛛开始在这些散落满地的干草上结成一个个如巴掌般大的网,捕抓猎物。一眼望去,这些网的数量实在是多得惊人,几乎每一尺的距离就有两个网,而在每个网中央都驻扎着一只不到一毫米大的蜘蛛。
蜘蛛是无脊椎动物里头位于食物链最高的猎食者,它的出现意味着这里有丰富的食物可以猎食。可是如此大数量的蜘蛛到底在捕猎些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
夜里下了一阵细雨,第二天一早,地上蜘蛛网的数量少了一大半。是被细雨给驱散吗?亦或许,蜘蛛们是在出席一个集体会议,会议结束后大家曲终蛛散,留下的是为了看热闹,看榴莲季节的热闹。
然而,蜘蛛到底在捕抓什么猎物,始终还是一个谜。。。
早餐,桌上看见食品包装上特别有“无添加剂”,“无色素”等的注明,突然感觉人类何时如此的堕落。曾几何时,食品中的添加剂,色素,味精,防腐剂等早已经广泛被人们接受,当没有使用这些添加剂时,还需特别注明,匪夷所思。
就有如当步入某广场,广场入口处注明:“场内没有扒手和小偷”,你不会觉得怪怪吗?但广场并没有注明 “没有骗子,没有强奸犯,没有枪匪等等。。。” ,这样的广场你敢进去吗?所以,几乎所有广场都没有这样的注明,一些有良心的广场甚至还会注明 “小心扒手”等告示。就好像食品被规定注明,内有添加被允许的色素,添加剂一样。
基因改造食品又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据说不久前一些美国消费人要求法律规定所有含基因改造的食品必须上标签,不过这样的要求竟然被驳回。看来最堕落的要属美国商人和那些官商勾结的政客为首。。。
今早在园里漫步时,听见草地上传来阵阵鸟叫声。
往前一看,是只羽翼稀疏,年幼的黄莺。这小黄莺似乎受了伤,是从鸟巢摔下的吗?
提起相机往幼鸟拍摄时,头上盘旋着两只大黄莺。两只大黄莺一边低飞盘旋,一边发出嘶叫声。很明显的它们在担心我会伤害它们的孩子,并大声催促孩子,快跑!!!
幼鸟听见后,两步作一步的逃离。我也不想继续增添它们的恐惧,赶紧离开。
两个小时后再回到现场,鸟儿们都不见了。
保持距离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距离太远,我们觉得疏远了;距离太近我们反而失去了安全感,植物间的距离亦复如是。撇开植物的认知不说(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植物间的距离种得太近,彼此会抢夺资源;一但植物间的距离种得太远,就失去了经济效益。
榴莲树间的距离应该多少?见人见智。国家农业部的建议是10m 到12m 间 (约33尺到40尺间)。我们园里所种的榴莲树间的距离就以40尺为参考。当榴莲树还很小时,感觉40尺似乎太远了。但,当榴莲树长得快20年了,树与树间的叶子开始接触。在互相保持距离的前提下,大家井水不范河水,大家点到为止,绝对没有严重重叠的情况。可是,当一有允许伸展的空间出现时,大家都义无反顾的伸展,好像40尺不够用的样子。
去年,园里的其中一棵榴莲树枯了,留下一个空间。四周的榴莲树见有机可乘,马上伸展开来。一年下来,留下的空间所剩无几。森里里头不也是这样吗?不久,都会有大树枯萎或倒 下,让阳光,空气渗透下来。余留下来的空间就留给大自然竟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就在其中。
可是,由谁来决定谁枯萎,谁到下?我想,大自然老早就商量好了!
西刀鱼是我的最爱,可是很多人却嫌它骨头多,吃起来很麻烦。我吃西刀鱼,一层鱼肉,一层骨头,吃得十分轻松,而且干干净净。
每当吃西刀鱼时,我都会想起大二时所上的其中一个科目,叫 Ichthyology (简称鱼学)。有一堂课,教授吩咐我们每人回去选择一种鱼,把鱼肉都弄掉,就只剩下鱼的骨架。把鱼骨架模型摆好,一个月内当功课交上去。
大伙都为了这堂功课而各显神通,有些买了大鱼,吃了再说,然后再把骨头拼回;有些把鱼蒸熟,再把鱼肉慢慢挑干净;有些干脆把鱼埋了让它自己腐烂,一个星期后再挖掘出来。同学中各有所好,有些选者拼鲨鱼,有些爱绸鱼。。。我选了条魔鬼鱼埋入土中,一个星期后挖掘出来时,就只剩下拇指般大小的头颅骨。原来,魔鬼鱼几乎全身都是软骨,埋在泥土里头时,鱼肉和软骨早就被其他生物给侵蚀了。。。
记得交功课时就好像是大家献宝,炫耀的时刻。事实上,大家不知失败了多少回,换了多少方法才能把鱼骨模型架好。当大家把作品完成后才赫然发现,这功课的用意,成果并非重点,重点在于其过程中,有欢笑,有挫折,当然从中大家对鱼的结构也了解了不少。
说真的,架好的模型还真像艺术品,不知道还有谁把它保留着。。。
或许你不相信,我在园里种了十几棵凤梨,种了少说也有五年,可是我却不曾尝过我的凤梨。尝过我的凤梨最多的我相信是野猴,老鼠,松鼠,还有住在附近的外劳。在凤梨还没来得及成熟就被啃了的,一定是小动物的杰作。在凤梨就快成熟就消失并留下利落的刀痕,这 一定是附近外劳的杰作。
由于凤梨生命力强韧,也不需要我特别的照顾,因此我也对它放任。凤梨老了,旁边又长出新的凤梨树,生生不息。当凤梨开花时,我把它当花欣赏,说实在的凤梨花还真美,如果没有仔细瞧,或许很多人都不曾发现凤梨花的美。
有时,结了果的凤梨都来不及长大,小动物就对它虎视眈眈,我想这些小动物也太饥饿了,如此娇小的凤梨它们也没放过,当然,味道绝对只有苦涩。结果,啃了两口,没尝到甜头就此放弃。
近日,凤梨树又开始结果。出乎意料的,凤梨一天天长大,四处都还能见到野猴,松鼠啃碎的果皮所留下的踪影,但他们对一天天长大的凤梨却视若无睹。
我想,老天爷给了警告,这颗美丽的凤梨,是要留给主人的,你们看着办。。。